第6章 哀鸿:城破十日记 鸡零出狱后恋上外冷内齁女上司,可是为什么有牛头人剧情在里头?
十年后。扬州,早春。
鸡零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,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阳光。
铁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沉闷而悠长,像一声叹息。
他站在路边,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本翻烂了的《故事会》。
门口的武警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转身进去了。
他今年三十四岁。
进去的时候二十四,出来的时候三十四。十年,他人生中最好的十年,丢在了那堵高墙后面。
他蹲在路边,等了一辆过路的长途大巴。
上车的时候,司机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他把蛇皮袋塞进行李舱,爬上车,找了个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。
大巴晃晃悠悠地开了一整天,窗外的风景从荒地变成田野,从田野变成村庄,从村庄变成城镇。
他看着窗外,什么也没想。
他回到了那座城市。
十年前他在这里被封号、被抓、被判刑的那座城市。
一切都变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地铁多了几条线,高楼多了几十栋,街上跑的车牌子他都不认识了。
他找了一家地下室旅馆,一天三十块钱。
房间没有窗户,墙壁上长着霉斑,床单上印着不知道哪个洗浴中心的名字。
他把蛇皮袋放在床头,躺下去,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始找工作。
他把简历投给了所有他能找到的游戏公司。
三七互娱、完美世界、网易、腾讯、米哈游、莉莉丝、叠纸、鹰角——能想到的都投了。
简历是他花了一个通宵写的,每写一个字都像是在剜自己的肉——“曾参与《哀鸿:城破十日记》项目,担任制作人、主笔、主美……”写到《哀鸿》两个字的时候,他的手指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敲了下去。
没有回音。
一百多份简历,没有一封回复。
他又投了一批,这一次他把《哀鸿》从简历里删掉了,只写“有多年游戏开发经验,熟悉Unity引擎,擅长剧本创作”。
这一次有几家公司回了,让他去面试。
第一家,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HR小姑娘翻了翻他的简历,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又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……鸡零?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会议室很安静,三个字像三颗钉子钉进了空气里。
鸡零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小姑娘的表情变了。她说“我们考虑一下”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第二家,面试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,穿着格子衬衫,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。
他看了一眼鸡零的身份证,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你就是那个鸡零?”他说。
鸡零没有说话。
胖子把简历推到一边,靠在椅背上,翘着腿看他。
“你知道吗,你那游戏我玩过。”鸡零抬起头。胖子说:“《女帝——天下》,我玩了。牛逼。”鸡零张了张嘴,想说那不是他做的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胖子又说:“不过你也知道,我们这行……名声很重要。你做的东西是好,但你那个名声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“我们这小庙,供不起您这尊大佛。”
鸡零站起来,说了声谢谢,转身走了。
第三家,第四家,第五家。
每一家都是同样的结局。
有人认出他了,有人没认出但打听到了,有人甚至连打听都不打听,只看他的年龄和空窗期就摇了摇头。
三十四岁,七年没碰过游戏开发,在这个二十五岁就被称为“老员工”的行业里,他像一块被嚼过的口香糖,粘在哪里都让人觉得恶心。
他开始降低标准。
从大厂降到中型公司,从中型公司降到小工作室,从小工作室降到外包团队。
他甚至去了一家做棋牌游戏的公司,那个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福建人,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,看了一眼他的简历,说:“你以前做单机的?单机不赚钱的啦,你来了要学做棋牌,麻将会不会?斗地主会不会?”鸡零说会。
老板说:“那行,你先试岗三天。”试岗第三天,老板把他叫到办公室,说:“我查了一下,你以前那个游戏……算了,你走吧。”鸡零没有问为什么。
他拿了三天的工资,两百四十块钱,装在信封里,薄薄的一叠。
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换个行业。
送外卖?
他的膝盖不行,蹲了十年监狱,膝盖早就废了。
跑滴滴?
他没有车,连驾照都没有。
去工厂?
他的手指还在,但脑子已经跟不上了,那些流水线上的活他干不来,他的手是写字的手,不是拧螺丝的手。
他甚至去了一家殡仪馆应聘,人家问他怕不怕死人,他说不怕,人家又问他会什么,他说会写故事,人家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,他在招聘网站上看到一个名字——奇点互娱。
一家做国产galgame的公司,规模不大,但口碑不错。
招聘岗位是“剧情策划”,要求是“热爱文字,对情感描写有独到理解,有相关经验者优先”。
他没有抱任何希望,把简历投了过去。
第二天,电话响了。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像冬天的冰棱落在瓷盘上。
“鸡零先生吗?我是奇点互娱的HR,请问您明天下午三点方便来面试吗?”
鸡零握着手机,愣了好几秒。“……方便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,忽然觉得那块水渍的形状像一个人。他又看了一会儿,发现不像,就是一块水渍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半,他就到了奇点互娱的楼下。
他在路边的花坛边上坐了一会儿,抽了两根烟,然后把烟头掐灭,弹进了垃圾桶。
他整了整衣领——那件衬衫是他从地下室出来之后在批发市场买的,三十五块钱,领子有点歪,扣子有一颗颜色不一样。
他又整了整,觉得怎么整都是歪的,索性不整了。
电梯上了十二楼,前台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“您好,请问您找谁?”
“面试,剧情策划。”
女孩翻了翻登记本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鸡零先生?”
“对。”
“请跟我来。”
她把他带进了一间会议室,倒了一杯水,说“稍等”。
鸡零坐在椅子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一个等着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。
会议室不大,墙上贴着几张游戏海报,都是他们家的产品——《夏日协奏曲》《星光咖啡馆》《恋爱绮谭》——都是些他听说过但没玩过的游戏。
海报上的女孩穿着校服,笑容甜美,眼睛里全是星星。
门开了。
鸡零抬起头,然后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走进来的女人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裙,白色的衬衫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。
她的腿很长,裙摆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,黑色的丝袜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,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,鞋跟细得像铅笔,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
她的腰很细,套裙掐出了她的腰线,再往上,是饱满的、将白色衬衫撑得紧绷绷的胸部,最上面那颗扣子仿佛随时都会被崩开。
她的臀在窄裙下勾勒出圆润的弧度,走路时微微摆动,不夸张,但恰到好处。
她的脸更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皮肤白得像瓷器,眉毛细长而微微上挑,鼻梁高挺,嘴唇薄而红润,涂着淡淡的口红。
她的头发很长,乌黑发亮,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
她的眼神很冷,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,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温度。
她的右眼角下方有一颗泪痣,小小的,黑色的,像一滴永远干不了的眼泪,在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添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。
鸡零看着她,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。
不是那种画报上修过图的、不真实的好看,而是一种活生生的、带着温度和气息的、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好看。
他想,如果这辈子能天天看到这张脸,让他去死都行。
女人在他对面坐下来,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,翻开,看了一眼,然后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鸡零先生?”
“是。”他的声音有点抖,他恨自己。
“我叫温知予,是剧情组的大组长。”她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,不大,但很清晰,像冬天的冰棱。“你的简历我看了,你以前做过《哀鸿》?”
鸡零的心沉了一下。他以为接下来就是那句“你就是那个鸡零”,然后站起来走人。
但温知予没有说那句话。她翻着他的简历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过了一会儿,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十年没有做游戏?”
鸡零沉默了几秒。“……坐牢了。”
温知予的手指停了一下。她看着他,眼睛里的冷意没有变化,但也没有厌恶或者鄙夷。她只是看着他,像在看一份需要评估的资产。
“因为什么?”
“传播淫秽物品、制作传播暴力恐怖信息、破坏民族团结、宣扬封建统治、危害国家安全。”他把罪名一个一个地念出来,像是在背课文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他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。
温知予没有说话。她低下头,又翻了一遍他的简历。过了大概有一分钟——鸡零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——她合上文件夹,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你写过纯爱吗?”
鸡零愣了一下。“……写过。”
“写得好吗?”
鸡零想了想。“我觉得还行。”
温知予点了点头。“那你明天来上班。”
鸡零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……什么?”
“明天来上班。剧情策划,试用期三个月,转正后薪资按公司标准。”温知予站起来,把那杯他一口没喝的水往前推了推。“把水喝了再走。”
她转身走了出去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嗒嗒声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脏上。
门关上了。
鸡零坐在那里,端起那杯水,一口喝干。
水是凉的,但他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是热的。
他站起来,走出会议室,走过前台,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关上的时候,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,忽然笑了一下。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。
奇点互娱的剧情组在公司的最里面,穿过程序组的工位,绕过美术组的画板,走廊尽头那间大办公室就是。
鸡零第一天上班的时候,温知予带他转了一圈。
她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摆动,后腰的曲线在套裙的包裹下一览无余。
鸡零跟在后面,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不要落在不该落的地方,但做不到。
温知予给他指了一个靠窗的位置,说:“你就坐这儿。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,金灿灿的。
鸡零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下来。
公司的同事们对他还算客气,但也仅仅是客气而已。
没有人问他的过去,没有人问他为什么十年没做游戏,没有人问他为什么三十四岁了还来做基层的剧情策划。
他们都叫他“老鸡”,不是因为年龄,是因为他的黑眼圈和眼袋。
温知予很忙。
她是剧情组的大组长,手底下管着七八个人,上面还要跟制作人和CEO汇报。
她每天最早到公司,最晚离开。
她的桌上永远堆着一摞摞的文档,她的电脑屏幕上永远开着十几个窗口,她的手机永远在响。
但她从来不抱怨,也从来不慌张。
她做事很快,说话很干脆,做决定很果断。
组里的人都很服她,包括鸡零。
鸡零发现,温知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。
她看起来很冷,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,开会的时候不苟言笑,跟人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。
但接触久了,他发现她其实是个很热心的人。
组里有人生病了,她会自己掏钱买药放在那人桌上。
有人加班到很晚,她会订好外卖送过来。
有人做错了事,她会骂,骂完之后会坐下来,一点一点地教他怎么做。
她对鸡零尤其照顾。
不是因为别的,是因为她觉得鸡零有才华。
她看过鸡零写的《哀鸿》——不是《女帝——天下》,是原来的《哀鸿》。
她把那款游戏翻出来玩了一遍,玩完之后沉默了很久,然后对鸡零说:“你的文字很好,但你的心不对。”鸡零没有听懂。
她也没有解释。
他们开始经常聊天。
午休的时候,鸡零会泡一杯茶,端着杯子走到温知予的工位旁边,靠在隔板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。
聊游戏,聊剧本,聊电影,聊小说。
温知予的阅读量很大,从古典文学到网络小说,什么都看。
她说她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作家,后来发现写小说吃不饱饭,就来做游戏了。
鸡零说,写游戏剧本也吃不饱饭。
温知予难得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嘴角微微上扬,右眼角下的泪痣跟着动了一下,像一滴泪在脸上滑了一小段。
鸡零的心脏又猛跳了一下。
他开始期待每一天的午休。
他开始期待每一个能和温知予说话的机会。
他开始注意她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,今天有没有换口红,今天的心情好不好。
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她。
不是那种“她长得好看所以喜欢”的肤浅,而是那种“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,不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慢”的喜欢。
有一天,他和温知予一起吃午饭,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份便当,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吃。
阳光很好,风很轻,温知予把头发别到耳后的动作很好看。
鸡零吃着饭,忽然问了一句:“知予姐,你有男朋友吗?”
温知予看了他一眼,没有犹豫。“有。龙兴,公司的CEO。”
鸡零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他听说过龙兴,公司的CEO,三十出头,海归,长得很帅,据说家里还有背景。
公司里的同事提起他的时候,语气里都带着一种“这个人很厉害”的意味。
鸡零没有见过他,但他知道龙兴。
整个公司谁不知道龙兴呢?
人高马大,一米八几的个头,肩膀宽得像一面墙,脸长得像偶像剧里的男主角,浓眉大眼,鼻梁高挺,下巴的线条像刀削出来的。
他穿西装的样子像杂志封面,不穿西装的样子像健身教练。
他和温知予站在一起的时候,所有人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。
鸡零低下头,扒了一口饭。“哦”了一声。
温知予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那天晚上,鸡零回到地下室的出租屋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。
他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,屏幕上是他偷拍的温知予的照片——她在会议上讲话的样子,侧脸,睫毛很长,嘴唇微微张开,右眼角下的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。
他把照片放大,看着她的脸。
看着她的眉毛,她的眼睛,她的鼻子,她的嘴唇,她的泪痣。
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他的手伸进了裤子里,握住那根东西,慢慢地撸动。
他闭上眼睛,想象温知予在他身下的样子。
她的头发散开,铺在枕头上,黑色的,像一匹绸缎。
她的眼睛半睁半闭,睫毛颤抖着,嘴唇微微张开,发出细细的、像猫叫一样的声音。
他的手捏着她的乳房,软软的,滑滑的,乳尖在他的掌心里挺立,像两颗小石子。
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小穴里,湿湿的,热热的,里面的肉壁一缩一缩的,像一张嘴在吸他的手指。
他把那根东西顶在她的入口处,慢慢推进去,她的眉头皱起来,咬着嘴唇,眼眶里有泪光在打转,那颗泪痣像是真的要滴下泪来。
他的动作越来越快。他的呼吸越来越重。他的脑子里全是温知予的脸,温知予的身体,温知予的声音。
然后,龙兴的脸忽然闯了进来。
不是温知予在他身下,是温知予在龙兴身下。
龙兴那高大的身体压着她,把她娇小的身躯完全覆盖住。
他的大手掐着她的腰,指甲陷进她的皮肉里,掐出红痕。
他的那根东西比鸡零的大,比鸡零的粗,比鸡零的长,它插在温知予的身体里,用力地、狠狠地、一下一下地抽送着。
温知予的嘴张着,眼睛闭着,眼泪从眼角流下来,流到那颗泪痣上,再顺着脸颊滑下去。
她想叫,但叫不出来,因为龙兴的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,把她的声音扼在了喉咙里。
鸡零的手猛地握紧了。
那根东西在他手里剧烈地抽搐,一股滚烫的精液喷了出来,溅在他的手上,溅在他的肚子上,溅在床单上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射了。
不是因为爽,是因为痛。
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偷窥者,躲在黑暗中,看着别人的幸福。
不,不是幸福,是龙兴的幸福。
温知予只是龙兴幸福的一部分。
鸡零把手机屏幕按灭了。房间里又恢复了黑暗。只有天花板上的水渍还在那里,像一个永远在流泪的眼睛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鸡零成了温知予最忠诚的小弟。
不是那种舔狗——他还没有到那个地步——而是那种“你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好”的靠谱下属。
温知予让他写什么他就写什么,让他改什么他就改什么,让他加班他就加班,让他通宵他就通宵。
他从不抱怨,从不推脱,从不问为什么。
温知予看在眼里,对他越发信任。
她开始把一些重要的项目交给他做,开始在人前夸他,开始在绩效评定的时候给他打高分。
不到半年,她把他从普通剧情策划提拔成了小组长,手底下带了两个人。
鸡零知道,如果没有温知予,他不可能这么快站起来。
他在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报答她。
他注意到温知予的肠胃不好。
每次吃完饭,她都会皱着眉头,用手按着胃部,脸色发白。
有一次开会的时候,她突然捂着嘴冲了出去,在洗手间里吐了很久。
出来的时候,她的眼眶红红的,脸色白得像纸。
鸡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,她接过去,喝了一口,对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勉强,但鸡零觉得很好看。
从那以后,鸡零每天都会给温知予泡一杯茶。
不是什么名贵的茶,就是普通的红茶,加一点蜂蜜,温的,不烫不凉。
他每天早上一到公司就去茶水间泡好,放在温知予的桌上,等她来了就能喝。
温知予第一次看到那杯茶的时候愣了一下,然后问他:“你泡的?”鸡零说嗯。
温知予没有再说什么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从那以后,那杯茶就成了他们之间的一个默契。
鸡零每天泡,温知予每天喝。
没有多余的话,但两个人都知道这杯茶意味着什么。
公司里有人开始在背后议论,说鸡零是不是在追温知予。
鸡零听到了,没有解释。
温知予也听到了,也没有解释。
他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。
温知予对他好,是因为他是她的下属,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人。
她对别人也好,只是对他更好一点。
她把鸡零当半个弟弟,在工作上处处照顾他,在生活上也时不时关心他。
她会问他吃没吃饭,会提醒他早点下班,会在下雨天的时候把公司的备用伞递给他。
鸡零知道,这不是爱,这是好。
但好就够了。
对他来说,好就够了。
那天晚上,公司接了一个新项目,时间紧,任务重,整个剧情组都在加班。
九点多的时候,其他同事陆续走了,只剩下鸡零和温知予。
鸡零在工位上改着剧本,温知予在办公室里处理邮件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他敲键盘的声音。
鸡零改完最后一页剧本,站起来,准备去温知予的办公室把文档交给她。
他走到办公室门口,门没有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他抬起手,准备敲门,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很轻,很细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“……不要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是温知予的声音。
鸡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他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温知予的办公室里,灯开着。
办公桌上的东西被推到了一边,文件散了一地,键盘歪在一边,鼠标掉在地上。
温知予趴在桌上,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,双手撑在两边,手指死死地抠着桌沿。
她的裙子被掀到了腰上,内裤挂在一边的脚踝上,黑色的丝袜被撕开了一个口子,露出白得刺眼的大腿。
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龙兴。
他穿着西装裤和白衬衫,衬衫的袖子卷到了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他的裤子褪到了膝盖,那根东西——鸡零第一次亲眼看到——比他在幻想中想象的还要大,还要粗,还要长。
它插在温知予的身体里,抽送的速度不快,但每一下都顶得很深,深到温知予的身体会随着他的撞击往前冲一下,深到她的指甲会在桌面上划出一道道白痕。
龙兴的左手掐着温知予的脖子,不是那种温柔的、带着爱意的掐,而是那种用力的、恨不得把她掐死的掐。
他的手指深深地陷进她脖子两侧的皮肉里,指甲掐出了红痕,掐得温知予的脸涨得通红,青筋在太阳穴上暴起。
她的嘴张着,舌头伸出来了一点,像是想呼吸但又呼吸不到的样子。
她的眼睛闭着,睫毛在颤抖,眼泪从眼角溢出来,顺着鼻梁往下淌,滴在桌面上,发出细微的吧嗒声。
龙兴的右手也没有闲着。
他一边抽插,一边用力拍打温知予的屁股。
每一下都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,每一下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红色的掌印。
温知予的屁股被打得通红,肿了起来,像两座红色的山丘。
她咬着嘴唇,不想发出声音,但龙兴每拍一下,她的身体就会猛地一缩,喉咙里就会挤出一声压抑的、像是哭泣又像是呻吟的呜咽。
“你这个骚货。”龙兴的声音很低,很沉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“老子操你的时候,你敢求饶?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温知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每一个字都在颤抖,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?”龙兴掐着她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温知予的脸涨得更红了,嘴张得更大,舌头伸得更长,眼泪流得更凶。
她的双手从桌沿滑下来,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,整个人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鸡,只能徒劳地蹬着腿。
龙兴的另一只手从她的屁股上移开,伸到前面,抓住了她的乳房。
他的手指用力地揉捏着,像在揉一团面,把她的乳房捏得变形,乳尖从他的指缝里挤出来,红得像要滴血。
他的指甲掐进了她柔软的乳肉里,掐出了月牙形的红痕。
温知予的嘴里发出一声尖细的、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叫声,那声音不大,但很尖,尖到鸡零的耳膜都在发疼。
龙兴的抽插越来越快,越来越用力。
他的胯骨撞在温知予的屁股上,发出啪啪啪的肉响,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,一下一下地,像有人在鼓掌。
温知予的身体在桌面上来回滑动,她的乳房在桌面上被压扁、弹起、又被压扁,她的头发散开了,黑色的发丝黏在汗水涔涔的脸颊上、脖子上、肩膀上。
龙兴的身体突然绷紧了。
他掐着温知予脖子的手猛地收紧,她的脸涨成了紫红色,嘴张着,但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按着她的腰,把她固定在桌面上,然后那根东西在她体内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又抽搐了一下,又抽搐了一下。
一股一股的、滚烫的精液灌进了她的身体深处。
温知予的身体也跟着抽搐,她的双腿在发抖,脚上的高跟鞋在地上乱蹬,发出嗒嗒嗒的声响。
龙兴射了很久。
等他射完,他没有急着退出来,而是又抽送了几下,把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搅了搅,像是在确保那些精液都被留在了里面。
然后他退了出来,那根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滑出来的时候,发出了一声轻微的、湿漉漉的“啵”的一声。
精液从温知予的身体里涌了出来。
白色的、黏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,流到丝袜上,流到高跟鞋里。
她的身体还在抽搐,她的腿还在发抖,她的嘴里发出含混的、像梦呓一样的声音,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说些什么。
龙兴系好裤子,整了整衬衫的领子,走到温知予面前。
她趴在桌上,脸埋在手臂里,头发散了一桌。
龙兴伸出手,揪着她的头发,把她的脸抬起来。
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和口水,眼睛红肿,鼻尖通红,嘴唇被咬破了,血珠挂在嘴角。
龙兴看着她的脸,面无表情。
然后他抬起手,握成拳头,一拳打在了她的肚子上。
温知予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,像一只被烫到的虾。
她的嘴大张着,但发不出声音——不是不想叫,是叫不出来,那一拳把她的呼吸都打没了。
她的双手捂住肚子,整个人从桌上滑了下去,瘫坐在地上,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受伤的动物。
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她的嘴里终于挤出了声音——不是哭,是干呕。
她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干呕着,但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口水从嘴角滴下来,滴在地板上。
龙兴低下头,看着她,说:“明天晚上,老地方。”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。
他走过鸡零藏身的门缝时,鸡零往后退了一步,屏住呼吸。
龙兴没有看他,大步流星地走了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笃笃笃的声音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然后消失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温知予。
她瘫坐在地上,靠着桌腿,双手捂着肚子,身体还在发抖。
她的裙子还掀着,内裤还挂在脚踝上,丝袜被撕开的口子里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指印和红痕。
精液从她的大腿根往下淌,滴在地板上,一小摊一小摊的,在灯光下闪着光。
她的头发散着,黏在脸上、脖子上、肩膀上,她的脸埋在手臂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,在哭。
不是那种嚎啕大哭,是那种压抑的、无声的、把嘴唇咬破了也不肯发出声音的哭。
鸡零站在门外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在发抖,他的心脏在狂跳,他的胃在翻涌。
他想冲进去,想一拳打在龙兴那张英俊的脸上,想把他打倒在地,想用脚踩他的脸,想让他也尝尝被人掐着脖子的滋味。
他没有动。
龙兴是CEO,是公司的老大,手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。
而他鸡零,只是温知予手下的一个小组长,是公司里最底层的小角色。
他有什么资格冲进去?
他有什么资格为温知予出头?
他有什么资格——温知予不是他的女人。
她是龙兴的女朋友。
她是所有人眼中的“龙兴的女人”。
他冲进去,算什么?
一个暗恋她的下属,一个三十四岁的老光棍,一个坐过牢的废物?
他有什么资格?
他的手垂了下来。
办公室里,温知予还在哭。
她的哭声很小,像一只被遗弃的猫,在角落里发出细细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。
鸡零站在门外,听着那哭声,听着它一声一声地割着他的心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然后他推开了门。
温知予抬起头,看见了他。
她的眼睛里全是泪水,瞳孔在泪水中涣散着,焦距对不上。
她看了他好几秒,才认出他是谁。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但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她的脸在那一刻变得很可怕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是一种比那两种都更深的东西。
是羞耻。
是被人看到自己最不堪、最狼狈、最没有尊严的一面的羞耻。
她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紫,她的嘴唇在疯狂地颤抖,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鸡零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。
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内裤,叠了一下,放在她的腿上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办公桌后面,把那些被推到地上的文件捡起来,摞好,放在桌角。
他把歪在一边的键盘摆正,把掉在地上的鼠标捡起来。
他拿起桌上的纸巾盒,抽了几张纸巾,递给她。
她没有接。
他把纸巾放在她手边。
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——那件三十五块钱的、领子歪歪扭扭的、扣子颜色不一样的外套——弯下腰,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。
外套很大,盖住了她的肩膀、她的背、她裸露的腰和大腿。
温知予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,她伸出手,抓住了那件外套的衣领,把它裹紧。
她的手指攥着衣领,指节发白。
然后她抱住了他。
不是那种矜持的、保持距离的拥抱。
她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,脸埋在他的胸口,双手紧紧地箍着他的腰。
她的身体还在发抖,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,温热地贴在他的皮肤上。
她抱得很紧,紧到鸡零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勒断了。
他没有动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过了一会儿,他慢慢地、轻轻地,把手放在了她的背上。
他没有拍,没有安慰,只是放在那里。
他的手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,感受着她的肋骨在她每一次抽泣时的起伏,感受着她的心脏隔着皮肉和骨骼跳动的声音。
他们就这样抱了很久。
温知予哭够了。
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,眼睛红肿得像个桃子,鼻子红红的,嘴唇上还有干了的血痂。
她看着他的脸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。
“谢谢你。”
鸡零摇了摇头。“不用谢。”
温知予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外套衣领。她的手指在上面摩挲着,一下一下地。
“你想听我的故事吗?”
鸡零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温知予的故事很长,但她讲得很短。
她说她根本不喜欢龙兴。
她不喜欢任何人。
她说龙兴和公司里的几个股东联手,一起控制了她。
他们说,只要她听话,就给她钱,给她父母的医疗费。
她的父母都得了癌症,一个在化疗,一个在等手术。
他们需要钱,很多很多的钱。
她没有钱。
她的工资不够,她的积蓄不够,她卖了房子也不够。
所以她说好。
她听话。
她让他们操,让他们打,让他们在她的身体上发泄他们的欲望和恶意。
他们说她是婊子,她就是婊子。
他们说她是母狗,她就是母狗。
她无所谓了。
反正她的身体已经不值钱了。
反正她这辈子也不会有人真的爱她。
她说这些话的时候,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。
但她的眼泪一直在流,从她讲第一句话开始就没有停过。
她的眼泪流过她的脸颊,流过她右眼角下的泪痣,滴在她手里的外套上。
“你是这段时间里,唯一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。”她说,抬起头看着鸡零。
“你每天给我泡的那杯茶,我知道是你泡的。我没有说过谢谢,但我心里一直在说。”
鸡零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谢谢。”温知予说。
然后她站起来,把那件外套从身上拿下来,叠好,递给他。“我该回去了。”她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鸡零说。
温知予走了。
走廊里响起她的脚步声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嗒嗒嗒的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然后消失了。
鸡零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那件外套。
外套上还有她的体温,还有她的气息。
他把外套贴在脸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是她的味道。
淡淡的茉莉花香,混着泪水咸涩的气息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他没有哭,但他的心在滴血。
又一个月过去了。
奇点互娱接了一个新项目。
是一个国产galgame,投资方是王达艮——一个做房地产起家的老板,最近迷上了二次元,砸了一笔钱想做一款纯爱游戏。
王老板的要求很简单:纯爱。
纯到不能再纯的纯爱。
没有ntr,没有虐心,没有刀,没有死人。
就是简简单单的,男孩和女孩相遇、相识、相知、相爱的故事。
温知予把项目接了下来。
剧情组的会上,她问谁愿意做这个项目的编剧。
没有人举手。
纯爱不好写。
不是写不出来,是写出来不好卖。
现在的市场,玩家要的是刺激,是反转,是意想不到的展开。
你写一个简简单单的纯爱故事,玩家会觉得太平淡、太老套、太无聊。
没有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。
温知予看了一圈,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鸡零身上。
“鸡零,你来。”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有人看了鸡零一眼,有人看了温知予一眼,有人低下头假装在看笔记本。
鸡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——一个坐过牢的、写ntr的、被扣了“宣扬封建统治”帽子的编剧,来写纯爱?
开玩笑吧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“好。”
项目开始了。
鸡零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对着空白的文档,一个字一个字地敲。
他写了删,删了写,写了又删。
他以前写东西从来不会这样。
以前他写《哀鸿》的时候,下笔如有神,灵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脑子里涌出来,他只需要把它们记下来就行了。
但现在不一样。
他要写的是纯爱。
他从来没有写过真正的纯爱。
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纯爱。
他不知道两个干干净净的人是怎么相遇的,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相爱的,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会说些什么、做些什么、想些什么。
他只知道痛。他只知道恨。他只知道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别人身下哭泣是什么感觉。
他想起温知予。
想起她趴在办公桌上被龙兴操的样子,想起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干呕的样子,想起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哭泣的样子。
他的手指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敲。
他写了一个故事。
一个男孩在人生的最低谷遇到了一个女孩,女孩对他很好,把他从泥潭里拉了出来。
男孩喜欢上了女孩,但他不敢说。
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。
他什么都没有,没有钱,没有房子,没有车,没有未来。
他只有一个残破的身体和一个更残破的灵魂。
他只能默默地守护着她,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茶,在她难过的时候站在她身边,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……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只能看着。
鸡零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三点了。
他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,忽然发现,这个故事里男孩对女孩的感情,和他对温知予的感情,是一样的。
他写的不是虚构的故事。
他写的是他自己。
他把文档保存,关上电脑,趴在桌上,闭上眼睛。
他的眼角有一滴泪,但他没有擦。
项目很成功。
王达艮老板看了剧本之后非常满意,说这是他看过的最感人的纯爱故事。
游戏的制作很顺利,配音、配乐、美术、程序,每一个环节都配合得很好。
上线之后,口碑爆了。
玩家们说,这是近年来最好的国产galgame,没有之一。
他们说,这个故事让他们相信了爱情,让他们想起了初恋,让他们哭了。
销量破了纪录,公司赚了很多钱。
庆功宴安排在市中心的一家日料店,公司包了整个二楼。
所有人都喝了很多酒。
温知予也喝了很多。
她平时不怎么喝酒,但那天晚上她喝了一杯又一杯,脸红得像烧起来了一样。
她的眼睛亮亮的,笑容比平时多了很多,右眼角下的泪痣随着她的笑容微微动了动,像一滴泪在跳舞。
鸡零坐在角落里,看着她在人群中间笑,心里又暖又酸。
散场的时候,同事们三三两两打车走了。
温知予说她自己回去,鸡零说不放心,坚持要送她。
她没有拒绝。
他们打了一辆车,温知予靠在后座上,闭着眼睛,呼吸很重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,光影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。
鸡零看着她的脸,想把这一刻永远记住。
到了她的公寓楼下,鸡零付了车费,把她从车里扶出来。
她站不稳,整个人靠在他身上,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,痒痒的,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,温热的,带着酒气。
她的身体很轻,轻得像一片叶子,又很重,重得像整个世界。
他翻遍了她包里的每一个夹层,才找到钥匙。
打开门,把她扶进去。
她的公寓不大,但很干净,装修很简单,白色的墙壁,木色的地板,几盆绿植在阳台上排成一排。
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本书,翻到一半,扣着放。
鸡零看了一眼封面,是村上春树的《挪威的森林》。
他把温知予扶到沙发上,让她躺下,去厨房煮了一碗醒酒汤。
他的厨艺不好,但煮醒酒汤他还是会的。
姜切片,红枣几颗,红糖一勺,加水煮开,小火熬一会儿。
温知予躺在沙发上,半睁着眼睛看着他。他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,看着他的头发,他的手,他的腰,他的腿。
“你煮的什么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醉意。
“醒酒汤。”
“你还会煮这个?”
“我妈教的。”鸡零把汤端过来,吹了吹,递给她。
温知予接过去,喝了一口,皱了一下眉头。
“姜放多了。”她说。
鸡零说哦,那下次少放点。
温知予看了他一眼,又喝了一口。
“下次。”她重复了一下这个词,嘴角动了一下。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。
她喝完汤,把碗放在茶几上。
她坐起来,靠在沙发靠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鸡零坐在她旁边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温知予笑了。
那笑声不大,很轻,像是在笑自己,又像是在笑这个世界。
她笑完之后,又哭了。
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安静的、无声的流泪。
眼泪从她的眼角溢出来,流过她的泪痣,流过她的颧骨,流过她的嘴角。
她没有擦。
“鸡零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想和你做爱。”
鸡零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,像是被人在胸口捶了一拳。
“我是个婊子。”温知予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我被很多人操过。龙兴,还有那些股东。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我都数不清了。他们想操我的时候就操,不想操的时候就打。他们说我脏,说我贱,说我是个破鞋。”她停了一下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但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。从来没有爱过一个男人。从来没有。”她转过头,看着鸡零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瞳孔里映着他的脸。
“你不一样。”她说。
“你三十多岁了,长得还行。虽然老了点。”她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但没笑出来。
“我对你有好感。你每天给我泡的那杯茶,你放在我桌上的时候,我的心会跳。你加班的时候,我会故意也加班,就是想多看你一会儿。你说要送我的时候,我说好,是因为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。”
鸡零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操我的屁眼。”温知予说。
鸡零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什么?”
“操我的屁眼。”温知予重复了一遍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那些人从来没有用过那里。他们想操的,但我的肠胃不好。之前灌了几次肠都没弄干净,还挨了一顿打。他们嫌脏,就没再碰过。”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这段时间,龙兴找了别的女人,没空管我。那几个股东也出差了,他们给我开了药,说怕我死了。吃了几个月,肠胃好了很多。他们出差之前跟我说,回来之后要操我的屁眼。说第一次要留给他们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鸡零。“但我不想给他们。我想给你。”
鸡零的手指在发抖。“你……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温知予说。“反正我是个婊子,多一个人操和少一个人操,有什么区别?大不了再挨一顿打。我挨了那么多打,不差这一次。”
鸡零看着她,看着她脸上的泪痕,看着她右眼角下的泪痣,看着她眼睛里那一丝微弱的光。
他的心脏跳得很厉害,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他想说“不”,想说“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”,想说“你值得更好的”。
但他的嘴不听他的。
他的身体也不听他的。
他下面已经硬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说。
温知予告诉他灌肠器在浴室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。
鸡零站起来,走进浴室,打开柜子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东西——毛巾、浴巾、洗面奶、沐浴露、洗发水,还有那个灌肠器。
白色的,塑料的,新的,还没有拆封。
他拿起来,拆开包装,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组装好。
他的手在抖,但他的动作很稳。
温知予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浴室门口。
她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。
“你会吗?”她说。
“不会。”鸡零说。“我教你。”温知予走过去,从他手里接过灌肠器,装好温水,挂在了墙上的挂钩上。然后她开始脱衣服。她先脱了外套,一件米白色的开衫。然后是里面的打底衫,黑色的,紧身的。她拉起衣角,从下往上脱,动作很慢,像是在给鸡零时间说不。鸡零没有说话。打底衫从她头上脱下来的时候,她的头发散开了,黑色的长发落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她没有穿内衣。她的乳房露了出来,白得刺眼,乳尖是粉红色的,小小的,像两粒樱桃。她的乳晕不大,颜色很浅,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。她的乳房很挺,不是那种隆过的、硬邦邦的挺,而是那种天然的、微微下垂的、恰到好处的挺。鸡零看着它们,心跳得快要死掉了。
她脱了裙子。
裙子的拉链在侧面,她拉了好几下才拉开。
裙子从她的腰上滑下去,落在地上,堆在她脚边。
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,很薄,很透,能看见里面的阴影。
她的大腿很白,很直,很细,小腿的线条很美,脚踝很细,脚趾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。
她弯下腰,把内裤脱了。
她蹲下去的时候,鸡零看见了她的阴毛,黑色的,卷曲的,不浓不密,恰到好处地覆盖着那块隆起的小丘。
她的阴唇很小,颜色很浅,两片薄薄的肉贴在一起,像一朵还没开的花苞。
她站起来,转过身,背对着鸡零。
她的背很白,肩胛骨的形状很美,脊椎的沟壑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腰窝。
她的屁股很圆,很翘,像两个半圆形的月亮。
她的腿并拢的时候,屁股中间的那条缝紧紧地闭合着,看不见里面。
她弯下腰,双手撑在洗手台上。
她的屁股翘了起来,那两瓣圆润的肉分开了,露出了中间那个小小的、紧紧的、粉红色的洞口。
那个洞口周围有一圈细密的褶皱,像一朵没开的花。
她的肛门很小,小到鸡零觉得自己的小拇指都塞不进去。
“来吧。”温知予的声音很平静。
鸡零走过去,拿起灌肠器的管子,在顶端涂了润滑油。
他的手在发抖,但他还是把管子对准了那个小小的洞口。
他轻轻地把管子往里推。
温知予的眉头皱了一下,嘴里发出一声轻轻的、像蚊子叫一样的闷哼。
管子进去了一点。
鸡零又推了一点。
温知予的手指在洗手台上抓紧了,指节发白。
管子进去了一半。
她的肛门紧紧地箍着管子,像一张嘴在拼命地含着。
鸡零拧开了开关。
温水从管子里流了出来,流进了她的身体里。
温知予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
她的手死死地抓着洗手台,指甲在光滑的台面上划出了吱吱的声响。
她的嘴张着,但没有声音,只有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嘶——嘶——嘶——像漏气的皮囊。
她的肚子开始鼓起来,先是微微地凸起,然后越来越大,越来越圆,像一个正在被吹大的气球。
她的身体在发抖,她的腿在发抖,她的嘴唇在发抖。
“够了……”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……关掉。”
鸡零关掉了开关。
他把管子从她的身体里拔出来,管子出来的时候,那个小小的洞口张成了一个圆圆的孔,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肉壁在蠕动。
几秒钟后,那个孔又缩了回去,恢复了原来的大小,只是周围的褶皱被撑平了一些。
温知予捂着肚子,慢慢地直起腰,转过身,坐在马桶上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用力。
水从她的身体里喷了出来。
不是流,是喷。
透明的、温热的水,混着一些黄褐色的东西,哗啦啦地冲进了马桶里。
她的身体在抽搐,她的手捂着肚子,她的嘴张着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水喷了很久,从浑浊变清澈,从急流变细流,最后变成了一滴一滴的,吧嗒吧嗒地滴进水里。
温知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她的额头上全是汗,头发黏在脸颊上,她的脸很红,眼眶里全是泪水。
“再来。”她说。
第二次灌肠比第一次更容易。
管子进去得更顺,水流得更快,温知予的肚子鼓得更圆。
她这次没有叫停,一直等到整袋水都灌完了才让鸡零关掉。
她坐在马桶上,又喷了一次。
这一次喷出来的水比第一次更清澈,几乎没有杂质。
她的肛门在喷完之后慢慢地合拢,又恢复成了那个小小的、紧紧的洞口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她说。
第三次灌肠之后,温知予从马桶上站起来,转过身,弯下腰,把屁股对着鸡零。
“你看看,干净了吗?”鸡零蹲下来,凑近了看。
那个小小的洞口粉红粉红的,干干净净的,像婴儿的嘴唇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地碰了一下。
温知予的身体缩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按在那个洞口上,感觉到它在微微地收缩。
他轻轻地把手指往里推。
指尖进去了,温热的,紧致的,像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。
他又推了一点。
温知予的嘴里发出一声细细的、像是痛苦又像是享受的呻吟。
他把手指抽了出来。
他的手指上干干净净的,没有任何东西。
“干净了。”他说。
温知予直起腰,转过身,看着他。
她的脸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,嘴唇微微张开,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舌尖。
她伸出手,拉住了鸡零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手指很细,掌心很滑。
她牵着他,走出了浴室,走进了卧室。
卧室不大,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个床头柜。
床单是白色的,枕头是白色的,被子是白色的。
窗帘没有拉,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银白色的。
温知予松开他的手,爬上床,跪在床中央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他,趴下去,把脸埋在枕头里。
她的屁股高高地翘起来,在月光下白得发光。
她的腿并拢着,大腿内侧的阴影在月光的勾勒下像一道深深的山谷。
她转过头,脸侧着,一只眼睛从枕头里露出来,看着鸡零。
“来。”她说。
鸡零脱了衣服。
他的手指笨拙地解着扣子,那颗颜色不一样的扣子在月光下格外显眼。
他脱了衬衫,脱了裤子,脱了内裤。
那根东西弹了出来,硬邦邦的,青筋暴起,顶端泛着紫红色。
他爬上床,跪在她身后。
他的手扶着那根东西,把它对准了那个小小的、粉红色的洞口。
他没有马上进去。
他低头看着那个洞口,看着它在月光下微微地一张一合,像一朵在呼吸的花。
“进去。”温知予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,闷闷的。
鸡零用力往前一顶。
那根东西的顶端没入了她的身体。
温知予的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、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叫声。
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,她的手指抓着床单,指节发白。
鸡零感觉到她的肛门在疯狂地收缩,紧紧地箍着他的龟头,像一把锁,把他锁在了外面。
他停了一下,等她放松。
过了几秒,温知予的身体慢慢地软了下来。她趴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“……继续。”她说。
鸡零又往前顶了一下。
这一次进去了一小半。
温知予的身体又开始痉挛,她的腿在发抖,她的手抓着床单,把床单扯得皱巴巴的。
她的嘴里发出含混的、像哭泣又像呻吟的声音。
鸡零感觉到她的肠道在蠕动,温热而紧致,像一条活的蛇在他的那根东西上缠绕。
他又停了一下。
然后又顶了一下。
这一次整根都没入了。
温知予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,她的嘴大张着,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的嚎叫——那声音太尖了,尖到鸡零的耳膜都在发疼。
她的眼泪从眼角飙了出来,滴在枕头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她的手指抓着床单,指甲把床单戳出了几个洞。
她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,从头顶到脚尖都在抖,像一片在风中颤抖的叶子。
鸡零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他的那根东西和她的肠壁之间渗了出来,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。
是血。
淡淡的红色,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楚,但能感觉到。
她的处女血。
她屁眼的处女血。
鸡零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缕血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,在白色的床单上绽开一朵小小的、暗红色的花。
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。
他的那根东西在她体内又胀大了一圈。
他开始动。
很慢,很轻,很浅。
每抽送一下,温知予的身体就会颤一下,每颤一下,她的肛门就会收缩一下。
她的肠道紧紧地裹着他,像一只温暖的手握着他的那根东西,握得很紧,紧到他的龟头能感觉到她的肠壁上一圈一圈的褶皱。
那些褶皱像无数张小嘴,在他的那根东西上吮吸、蠕动、啃咬。
他的脊椎骨一阵一阵地发麻。
他的脑子里开始出现画面。
不是温知予趴在他身下的画面。
是他幻想的画面——他幻想自己操的是温知予的小穴,不是屁眼。
他幻想那个小小的、粉红色的、湿漉漉的洞口,是她的阴道。
他幻想那层薄薄的、被撑开的、正在流血的膜,是她的处女膜。
他幻想自己是在给她破处。
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。
他的那根东西进去的时候,她哭了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她等了他太久。
他幻想她的双腿夹着他的腰,她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,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,对他说“我爱你”。
他射了。
不是他想射的,是他的身体替他做了决定。
那根东西在她体内剧烈地抽搐,一股一股的、滚烫的精液灌进了她的肠道深处。
温知予的身体也跟着抽搐,她的肛门在疯狂地收缩,把他的精液一滴不剩地锁在了她的身体里。
她趴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她的身体还在发抖,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疼的发抖,而是一种别的什么。
鸡零趴在她身上,脸埋在她的头发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的心脏跳得很快,快到他觉得下一秒就要炸开。
他还没有软。
那根东西还硬着,还插在她体内。
他慢慢地退出来,退到只剩龟头留在里面,然后又慢慢地推进去。
温知予的嘴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、含混的呻吟,那声音比之前更软,更湿,更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而不是一只受伤的动物的哀嚎。
鸡零看着她的后脑勺,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,像一匹黑色的绸缎。
他看着她的肩膀,她的背,她的腰,她的屁股。
她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亮,像一块玉。
他伸手,握住了她的乳房。
她的乳房在他掌心里,软软的,滑滑的,乳尖在他的指缝间挺立。
他揉捏着,轻轻地,不敢用力。
温知予的呼吸又急了起来,她的嘴里发出细细的、像猫叫一样的声音。
他的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身前,摸到了她的阴蒂。
那颗小小的、硬硬的、湿漉漉的豆豆在他的指腹下颤抖。
他按着它,画着圈。
温知予的身体猛地绷紧了,她的阴道开始收缩——不是肛门,是阴道。
她的阴道在他的手指下痉挛,一股一股的透明的黏液从她的小穴里涌出来,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。
她在他的手指下高潮了。
她高潮的时候,整个人都软了。
像一块冰被放在太阳下,从边缘开始融化,一点一点地塌下去,最后变成一滩水。
她趴在床上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的嘴里发出含混的、像梦呓一样的声音,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。
鸡零把插在她肛门里的那根东西退了出来,退到一半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她的小穴,那个湿漉漉的、还在淌水的洞口。
他的那根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光,上面沾着她的血和她的体液。
他把那根东西对准了她的小穴,顶在了入口处。
温知予感觉到了,她的手伸到身后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不要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“那里脏。”
“我不嫌弃。”鸡零说。
温知予的手慢慢地松开了。她把手收回去,抓住了枕头。她把脸埋在枕头里,没有说话。
鸡零进去了。
她的阴道很湿,很滑,很烫。
和肛门不一样。
肛门是紧的,是涩的,是需要用力才能进去的。
阴道是滑的,是软的,是轻轻一顶就能进去的。
她的阴道壁上有层层叠叠的褶皱,那些褶皱像无数只小手,在他的那根东西上抚摸、揉捏、抓挠。
她的宫颈在他的龟头碰到的时候会微微地收缩,像一个害羞的女孩在被吻到的时候缩了一下脖子。
鸡零闭上眼睛。
他不想看。
他不想看到她的脸,不想看到她的眼泪,不想看到她右眼角下的泪痣。
他只想感受。
感受她的阴道,她的体温,她的心跳。
他想把这一刻刻在脑子里,刻在骨头里,刻在灵魂里。
他想记住她。
不是记住她被多少人操过,而是记住她现在是他的。
哪怕只有这一刻。
哪怕她明天就会忘记。
哪怕她明天就会回到龙兴身边,回到那些股东身边,回到那些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。
但这一刻,她是他的。
他射了。
第二次射的时候,他没有幻想任何东西。
他射在她的身体里,一股一股的,滚烫的,像他每次在幻想中对她做的那样。
他趴在她身上,脸埋在她的头发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的心脏跳得很快,快到他觉得下一秒就会停止。
温知予的手从枕头下面伸出来,握住了他的手。
十指相扣。
他们就这样躺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温知予的呼吸变得均匀了。
她睡着了。
她的手指还扣着他的手指,没有松开。
鸡零睁着眼睛,看着她的后脑勺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的头发上,银白色的。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他想,他喜欢她。
不是那种“她长得好看所以喜欢”的喜欢,是那种“我想和她共度余生”的喜欢。
他想成为她的男朋友,想成为她的老公,想成为她的家人。
他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她,想每天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个看到的也是她。
他想给她泡一辈子的茶,想给她煮一辈子的醒酒汤,想在她难过的时候抱住她,想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。
但他没有本事。
他没有钱,没有房子,没有车,没有未来。
他只有一个残破的身体和一个更残破的灵魂。
他是一个坐过牢的人,一个被行业抛弃的人,一个三十四岁了还住在地下室的人。
他凭什么?
他拿什么?
他有什么资格?
他开始憎恨自己。
恨自己没用,恨自己无能,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别人欺负,被别人操,被别人打。
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。
就在这时,他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外界传来的,是从他意识的深处,从他十年来的痛苦、挣扎、绝望和希望交织成的裂缝中迸发出来的。
【叮。】
冰冷,机械,不带任何感情。
【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超过阈值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存在强烈的守护意愿。】
【纯爱系统正在绑定……】
【绑定成功。】
【本系统致力于守护世间一切纯爱。请宿主绑定您的爱人。】
鸡零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看着温知予的侧脸,看着她右眼角下的泪痣,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,看着她均匀起伏的胸口。
“绑定温知予。”他说。
【绑定成功。】
【守护任务已开启。】
【请宿主努力成为配得上她的人。】
鸡零闭上眼睛。他的手指扣紧了温知予的手指。她睡着了。